【职工才艺秀】原创小说:成华四年

成铁微家园2019-12-05 16:14:23

你们可曾见过正午时分的太阳,灼眼,燥热,以最大的能量俯瞰这渺小的世界,在这样的巨大的天体下面,我们都是如尘埃般的生命。

空调里的冷气像夏日里疯长的爬山虎,沿着办公室光滑平整的玻璃窗肆意横行,他们阻挡自然的热量,使我呆着的地方永远处于26度恒温,适宜的空气滋养着桌上的盆栽,那些缀满绿叶的露珠,映射出四周洁白的围墙。书柜里陈列着各种铁路规章,一本本的竖叠,我最喜欢的路徽就那样安静的印在上面,沉寂、腼腆,如同山林溪间的隐居者。现在午后,难得的午休,虽困意渐渐,但不得入眠。

我站在窗前,盯着2公里外府青立交桥旁的黑灰色大楼,回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。


2011年夏,我和苏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,从学校拥挤的宿舍里,把被子、衣服及所能带走的生活用品一一打包,乘坐603路公交车,从蓉城的西郊一路风尘,最后站在了城东的土地上。苏里问:“现在该怎么走?”我掏出手机,匆匆查了位置,那时百度地图尚未优化,触屏手机刚刚兴起,盯着并不“开阔”的手机屏幕,我看见了“成华区”三个字。

成华区,成都主城区之一,1991年1月1日成立,幅员110.6平方千米,人口68万。当我站在这块命中注定的土地上时,我还未成意识到,某位超自然的贤者,已经悄悄拨动手指,调节我的“因果”,并赋予了它非凡的含义。

对于大学第四年的“流放期”,每个学生都是自由的,我和苏里如同学校里的大多数,怀揣着幼稚到可笑的梦想和激情,无知无畏,想在这富丽繁华的城市里划出一块属于自己的专属区域。不久,社会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,房东爽约,食言拒绝,辛苦联系的房源就在对方粗暴的挂断电话之后泡汤了。傍晚,熙熙攘攘的人群,或笑或闹,或走或跳,我和苏里坐在马路边,就好像一幅宏大画卷中逐渐被抹去的草稿铅描。

那时我想,也许成都并不适合我,也许我更喜欢群山怀抱的广元。

然,时间总是催促着我前进,容不下半点犹豫。经过几次折腾,终于在一片黑灰色的楼群中找到了一间居所,28平米,厕所、厨房、阳台以及客厅一样的卧室,卧室一样的客厅。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。”苏里放下行李,倒在床上,对我说:“终于有自己的窝了。”

对啊,可这并不是家。我这样想,却迎合着她温暖的微笑。

我现在常跟人提起,“浅水80俊”那栋灰黑色的楼盘,那栋笔直、挺拔却窄的像盒子一样的楼盘,如同罗盘上的中心,以成华区为方圆,翻开了人生这本小说里的一个章节。这里,承载了我很多的记忆,从渺小变强大,从一颗种子,到生根发芽。
后来的一段日子,我和苏里分头找工作,虽然专业不同,但工作都大同小异,那些不要文凭、不要技术只要人的销售工作,站在那里卖笑,或者跑到外面推销,亦或者永无尽止的打出“骚扰电话”,客户在那边谩骂,你在这边打着哈哈,挂了一个电话,表情漠然的打另一个电话,遇到脾气好的客户,他笑时你也笑,他说再见,你也不会无理的纠缠,在电话这头,开口永远是那句:“您好,我是公司的销售助理小卫。”

我是小卫,就是那个您挂了电话就忘记的小卫。

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,8张崭新的100元钞票,那时觉得很多,足够买下这种城市。抬头去看成华区的天空,大暑的8月,城堡一般的白云,没有风,只有当空最炽烈的太阳。渐渐的,太阳躲进了二环路正在修砌的高架桥里,蓝色的围栏,圈进了整个城市宏大的规划当中。这些庞大的建筑,钢筋混凝土的山脉,也许可以代替我对家乡的思念,他们都被群山环抱着,一个是温暖恬静港湾,一个是躁动喧哗的码头,前者迎归人,后者赶行僧。

此时,我该是苦行的僧人。
“怎么样,好不好吃?”苏里夹了一片鸡蛋放在我碗里,期待的看着我吃下。
“好吃。”甜中是淡淡的咸味,“今天上班怎么样?”

“累死了,”她吃一口饭,接着说:“我跟你讲……”

当时讲的都是什么呢,也许无非是抱怨、牢骚,领导的坏话,同事的绯闻,这些现在看来无聊且禁忌的谈资,在那个不足30平米的小房间里,成了我和她忙碌一天后决不放弃的话题,仿佛只要这样开口,把心里的东西倾诉给对方,那么这天再怎么累,再怎么不顺心,都会通通过去。

“你洗碗,因为是我煮的饭!”苏里把碗筷丢进厨房的池子里,因为毛手毛脚而不分轻重,“哗啦啦”一阵噪音。我撇撇嘴,遵照约定俗成的规矩,走进了逼仄的厨房。拧开水龙头冲洗碗筷,泡沫漏下池子,形成旋窝,如同窥视着生活的眼睛。抬手推开窗户,外面是成华区的夜景,琥珀色的街灯下,散步的人已经出发了,不远处建造中的二环高架,在暮色中留下深色的影子,好像这个城市肌肤上乌青的动脉。

2012年春,我和苏里大吵了一架,许多繁琐的小事汇聚在一起,渐渐开始侵蚀越来越少的快乐。她出走,去了朋友家里,一周后回来,看着乱糟糟的房间,大哭了一场。我辞去工作,三天后,站在他办公桌前,含蓄的打了一个招呼,然后人事经理看见我,说:“你就是小卫?名字很特别啊。”我点点头,跟着他走到了面试厅,他说:“我们需要有文字功底的人,因为公司有内刊,要编辑稿件,看你这么年轻,毕业证还没拿到吧,也不是语言文学之类的专业,你要怎么证明符合本公司的条件呢?”

玻璃的另一边,苏里故作自然的往这边看,她看着我,皱着眉头,嘴巴一张一合,她在说:“你疯啦?”

办公室禁止谈恋爱,过年的时候,她给我说,不要担心有人骚扰她,因为公司有明文规定。

“小卫,你在听吗?”人事经理看着我,保持着微笑。

我点点头,从衣兜里掏出手机,双手递过去,说:“请您过目,这是我在‘起点网’上写的小说,30万字。”

她半信半疑的接过去,看了许久,笑了一下,说道:“我们谈谈薪资吧。”

“所以我说你是疯了吧,你跑我们公司来干嘛啊?”回家后,苏里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,“如果被发现,工作就丢了,你怎么想的?”

“想离你更近些,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你出头,你拿不定主意我可以帮你想办法,你以后再不用拿晚上那点可怜的时间跟我抱怨了,我要看着你,在你不开心之前,就解决问题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她没有再说下去,而是钻进了厨房,从侧面可见她上扬的嘴角。
成华区那天回冷,有淅淅沥沥的雨,街面上的铺子收的早,行人一闪而过,汽车的尾灯染红一片,有人被溅起的水渍打湿皮鞋,怒骂绝尘而去的司机。

在一个公司里,我和她彼此都小心翼翼,装作陌生的熟络,甚至是从家里带来的午饭,都要换成不一样的菜色。没人时,她会轻轻叫我一句“亲爱的”,而我则点点头,走过去,摸摸她的脑袋,只是她每次都会慌张的躲开。

她笑,而我也笑。

2012年4月,母亲从广元过来,包里揣着礼物,那是当时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高档手机苹果4S,精致的机身,极简的设计,放在那里,像一尊超现实的艺术品。

“这得多少钱?”我问母亲。

“现在便宜些了,只要4900。”母亲淡定的回答。

“太贵了。”我想想自己每月2000不到的工资,除去一个月800的房租,在加上日常开销,虽然苏里和我是AA制,但因为消费观的问题钱总是花的很快。

4800,对于那时的我而言,就算经过考虑也不会随便出手的价格。

“你觉得贵吗?”母亲看着我,不等我回答便又开口说:“那是因为你的工资太少,并且……”她环顾四周,这狭小的房子,“没有一个自己的家。”

“我想闯一闯,也许能成功。”我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
“当然,也许,多少年,能说得准吗?妈妈和爸爸退休了,都有养老金,不需要你养,”她看着床下露出的女士拖鞋一角,说道:“那她呢,跟你十年都住在这里?”

送母亲走时,她在火车北站的广场上对我说:“铁路今年扩招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如果错过了,以后恐怕都进不来了。铁路虽然不是国企里最好的,退一万步说,它是最差的,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,随便拔根毛都能压死你打工的小公司,五险一金,都是买全的,并且这是铁饭碗,我们是铁路家庭,资本并不厚,你可以去闯,耗5年6年,但耗不出来可就没有退路了,你在外面打工,是知道幸苦的。”

我是打工,而不是上班,两者相近却是两个意思,拿微薄的薪水,勉强供一个人使用,但成家之后呢,怎么够。对,母亲说的没错。

“你听没有听过‘曲线救国’。”我问苏里。

“好像听过。”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“要完成梦想,得有坚实的基础。”

“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
“作家、商人、还要当大官。”

“你的梦想太多了吧!”苏里发出嘲笑声,看我没说话,她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,问:“那,接下来该怎么走呢?”

参加成都铁路局的集体面试,过关了。
2012年8月,这是人生中第几个盛夏呢?翻了翻脑海里的阅历,从八岁起,这是第十三个盛夏。区别在于地点,在于心情,在于所处的时势。严歌芩在《床畔》里写到“什么是英雄,识时务者是英雄”。这话对了一半,我们都是现实中的识时务者,但却都不是英雄。

某天我和苏里去楼下买零食,那家小小的“盛鑫便利店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规模,老板租了旁边二分之一的店铺,请工人将它打通,摆上了两排货架,副食品更丰富了。店主是一对年轻的夫妻,看样子,也就二十六七岁,每次苏里去买东西,叫的都不是阿姨,而是姐姐,所以老板娘就格外开心,称瓜子时也会故意多添点。

“你觉得,他们像不像我们?”我按下电梯的10楼键,回过头来问她。

“像,这个城市这么大,像我们的,我们像他们的,一定会很多吧。”她回答,整理了一下装满零食的口袋。

“10月份我就要去培训了,将近一年的时间,在峨眉。”我转过脸,没有看她。

“哦,去吧,日子会越来越好。”她淡定的说道。后来她回忆说当时都要哭出来了,但觉得自已一定不能让我担心,所以强忍着眼泪。这,都是后话了。

叮咚,电梯门还没开完,我就侧身走了出去,苏里拉了拉我,说:“别走太急了。”

着急,是因为我发现,如果爱一个,要让她过最好的日子。你们有没有驻足看过成华区的天空,春天时混杂着乳色的白,蓝的柔软;夏天时透亮直视宇宙,蓝的放肆;秋天时有斑驳的橙色,蓝的鬼魅;冬天时迷雾里浩荡的白,蓝的若隐若现。是啊,当我们越走越快时,就很少驻足了,一心看着前方,什么风景都忘却了。

2013年5月中旬,我从峨眉回来,丢弃了所有我觉得不方便的行李,只带着书、铺盖回到了“浅水80俊”,推开门,整洁的房间,甄亮的地板,窗帘在风中划着漂亮的弧,喷涌似北海的波浪。

“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我带她去了一家好一点的餐厅,那种有好看的灯光、惬意的音乐,摆放在餐桌上的精致餐具,擦洗的发光的刀叉以及只要你抬头,就会有服务员用询问的眼神礼貌的回望你。

“这顿我请!”苏里嚼着七分熟的牛排,头也不抬的说到。

“怎么,中彩票了?”我笑着问道,给她递过一张纸巾。

“我被银行录取了。”她擦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。

“银行啊,太好了!”我欢呼道。

“但是……”她咽下食物,看着我,眼圈渐渐的泛起一层水润的红,“工作的地方,是江油。”
江油,离成都200多公里。两人的距离、作息时间、生活习惯……我的脑子飞快的转着,还有哪些不能契合的因素。

她开始抽泣,娇小迷人的五官凑在了一起,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边帮她擦着眼泪边安慰:“没关系,我只要一休息就过来看你,又没有跨省,而且银行待遇多好啊,比我们铁路好,起码是我工资的两倍,你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啦,衣服、裙子、鞋子、包包,还有……”说道一半时,我发现自己也哭了,荒乱中去扯纸巾,打翻了水杯。在服务员正要行动时,我伸手制止了。

不要过来,如果可以,你们都消失吧,一切不愉快都消失吧,让这段时间过的快些,让我所期盼的生活来的快些,拜托了。

爱情最美的,莫过于等待,是吗?我常常这样问自己,在习惯异地恋之后,我又常常回答自己,是的。

离开成华区的那天,和房东清算物品,返还押金,房东带来了新的房客,男的30来岁,可能因为提了许多的行李,累的无精打采,女的比之小不了多少,忙着检查房屋并且底气十足的争议着价格,她的肚子微微隆起,看样子,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吧。

苏里拉拉我,本来不大的房间因为站了五个人而显得格外拥挤,我点点手上的钞票,冲房东点点头。房东从议价中抽出一个侧面,抱歉的笑笑,挥了挥手,就算是简单的道别了。

“本来打算请房东吃饭的,现在好,也省了。”苏里做在前往成都火车站的公交车上,悠哉的说道。

“我问你,”我突然想起母亲那句话,“如果我没有去铁路,你也没有去银行,等我们三十岁时,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甜蜜吗?”

“你想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吧,”苏里没有犹豫,把手放在我的手上,轻轻一捏,说:“要看对物质的追求程度了,我啊,有你就好了。”

贫贱,并且在陌生的城市里没有归属感,如果都降落在你的头上,我一定会过意不去。

我握紧了她的手,与其说是感动,不如说是感激。
同年的九月,我去车站报道,普兴站那时还叫新津,成绵乐高铁还在旅客的关注中一点一点的完成,5619次列车还在运行,染上污迹的绿皮车,满员的彝族人,我在站台上看着他们,他们对我说着听不懂的语言。十一月,冬寒渐渐,我穿上了期盼许久的铁路制服,金色的扣子,红色的领带,松垮却很舒适的深蓝色外衣。我发了一张照片给江油的她,下班时收到了她的回复,一条彩信附上一段文字——看,银行的制服不比你们的差!

我们坚信,日子只会越过越好。

之后的日子,我卯足了尽,全力干活,绷紧神经,为了一个不确定但又期盼的将来。2014年5月,定职后的第一个月,我看着“余额宝”里的存款,决定分期付款买一辆车,母亲表示支持,并且愿意支付一半的钱,母亲说,等到6月份,房子装修好,你就真的有自己家了。

不再是一个虚有的集体户口,而是真正的在这个城市扎根。越努力越幸运,我坚信这样的警句。那天看车,姑父载着我和母亲,驶上了通车不久的二环高架,崭新的路面,鲜亮的标识,周围所有的楼房都矮下去了一截,从“潜水80俊”路过时,我才发现,曾经我要仰望的高楼,如今只需要略微的抬头了。

“雪佛兰?大众?现代还是小丰田?”姑父一边问我,一边介绍着每一种车的性能,母亲认真的听着,不置可否时还会转过头来问问我。

“福特。”我回答。车窗外略过一座又一座的4S店,沿路的广告,铺天盖地,人们像逛菜市一样蜂拥而至,就因为一个限购的谣言。福特的广告牌立在销售部的主楼上,擦洗的亮闪闪,上面一字排开着我叫出不型号的汽车,它们的前脸镶嵌着统一的“Ford”标识,我百度过,翻译为“徒涉”。显眼处是一句简单却能深入我心的广告语。

“为什么,油耗低还是舒适度好?”姑父看我的选择在他的意料之外,故显得有些诧异。

“因为它的广告语,”我一字一字的咬音,“福特,进无止境。”

7月,比预期要晚,但房子还是装修好了,这是父母用了一辈子换来的福利房,坐落城西,与西站毗邻,路局给它起了一个不雅不俗的名字——清水路苑。清水在西,普兴在南,而江油在北,渐渐的,在东的成华区淡出了我的生活,但那些关于成华的记忆,却会在午夜里睡不着时愈发浓烈的袭来。

我可能是一个念旧的人,会回想那些意义非凡的过去,如数家珍一般。
2015年三月,我的生日,我开着车载着苏里去动物园玩。当我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踏入成华区时,心中酝酿的感慨化成美酒,微醺中,我将车驶离主干道。

“走错了吧!”苏里连忙提醒说。

“我怎么会走错。”我笑笑,不解释,从万年场到府青路,沿着二环,一路开向那间28平米的小屋。

“我们在这买过早饭,桃溪路。”“首创的那家中餐太难吃了。”“龙湖的楼盘好漂亮,我去推销被赶出来过。”“有天下雨,我拉着你跑,从SM广场跑到伊藤,被汽车溅了一身水。”“那个时候看来那家店的包太贵了。”“2路公交车,早晨你迷迷糊糊的靠在我肩膀上,一起去魅力城上班。”

“你怎么都记得?”苏里看着我,连连点头。

“你也不会忘吧。”我摸摸她的脑袋。

车停在楼下,她指着那栋楼,从1数到10,然后兴奋的说:“就是那里,就是那间。”

我顺着指引看去,三角形的阳台上还挂着几件衣服,想必是房客晾晒的吧。街道两旁的榕树,留着深棕的胡须,壮硕的根茎蔓延,有些地砖已经被撑的开裂。“盛鑫超市”生意依然红火,顾客进进出出,老板笑脸迎送;“豆汤饭”的小木桌依然任性的占据着空地,城管过来时,食客们纷纷瞩目,当看见这些城市执法者坐下进餐后,又自顾自的聊开来去;叫做“弥尚”的理发店看样子是重新装修过,富丽堂皇后还是富丽堂皇,理发师带着口罩,挥舞剪刀,一缕缕的发丝飘落,在地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;紧挨着的美容店,店长还是那个胖胖的女人,喜欢和员工在榕树下吃饭,边吃还边招呼理发店的员工一起来尝尝她从家乡带来的特产;还有那家冒菜馆,那家面馆,门口很小却别有洞天的菜市场,这些都没有变,或许悄然的改变了,只是久不在此,未能发现罢了。

“我们会越过越好的,对吧。”苏里捏紧我的手,说:“明年我调来成都,我们又会像以前,不,是比以前更好。”

我使劲的点点头,拍拍她的肩膀,说:“给‘浅水80’俊,也给成华区说个拜拜吧!”
但是,太巧。

2015年4月底,承蒙领导厚爱,抽我去段机关助勤。我得到通知后,放下喷涂艳红的铁鞋,脱去沾满油污的调车服,把对讲机和信号灯放进抽屉,关上了单身宿舍有些变形的木门,然后开车上路。快到北站时才意识到车务段已经搬家了,忙打电话询问,得知地址,“成华区驷马桥路2号。”

绕了4年,我又回来了。我抬头看着藏在天窗里的成华天空,像见到故友一样笑了。这次,是多久呢?

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这些往事历历在目。又是一年盛夏,自媒体疯狂的转发着“高温预警”、“成都桑拿”的新闻,此夏可能非同彼夏,但此成华还是彼成华。

成都车务段 卫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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